所以,莉莉斯的训练量是别人的三倍。她很快成长起来,并且越发怨恨这个破地方。她并不知道罪魁祸首就是她以为的“救赎”。
莉莉斯消息闭塞,平时根本没有好心人和她说费岚究竟是什么人。就算看到了,他们最多投来古怪的目光。他们又不是什么好人,何必多此一举让自己少了看戏的机会?
无论是哪种情况,的确都是足够古怪的。
……
莉莉斯拼命接受训练,多次出任务,终于一次次进阶,不再是组织里最底层的人物,得以窥见更高的东西,逐渐发现费岚好像不是她想象中的模样。不仅不是心中的模样,还差得越来越远,事情逐渐不对劲起来了。
直到有次,她看到费岚,毫不留情面地将背叛者脖子拧断,手上什至没有留下一滴血。平日里看似平静的目光沾染上了疯狂,嘴角上扬的弧度令人心惊胆战。
看得出来,他似乎很享受这件事。
很好,她的心彻底吓到不动了。
莉莉斯心目中那个本来就不够清晰的柔弱少年形象瞬间崩塌,连渣都不剩。
他和别人并没有什么不同。还是有不同的,他比别人更残忍。
杀完人后的费岚路过她,终于将目光第一次落在她的身上,居高临下,“你是在害怕?”
相似的问题再次被问了出来。
黑发的少女此时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,身体微微发抖。
“我怎么会怕呢?”她是这么回答的。
莉莉斯经过目睹现场,终于知道他为何每次会比别人干净了。他杀人实在是太快了,甚至可以不脏到衣角。其他人可能还要搏斗一番。
她怕吗?
肯定的,正常人怎么可能不怕。
她不能将态度转变得过于明显,引得他不快。自己做下的孽,自己还。该死的求生欲让她暂时失去了骨气,唯有含泪咽下所有的苦。
直至遇到让她命运改变的奇遇,她才有了从这一切逃脱的能力,为逃跑不断筹谋。
可惜她诡异的能力让她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想尽办法去接近费岚,从他身上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。一次又一次的距离更近。
一边怕他,又一边接近他。
莉莉斯想——费岚这种断情绝爱之人,应当不会在意她欺骗他感情,抑或着很难欺骗得到。她就算做一些对别人来说很过分的事情,他应该不会过分在乎吧?
万万没想到,费岚回应了。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烈郎怕缠女。
费岚好像还理所应当地把她当成了所有物。